整个循环的正反两个方向了如指掌。

  让我们整个我们也许可以以新的方式把握生活,因为这幅图画实际上是我们全体死亡的图画,我们患精神病的图画。我们不得不盲目地过着从外到内的生活。我们自己的图画,人类的图画,历经千万年的精雕细刻,在今天我们仍在为它添加色彩,但这幅图画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偶像。它不是真实的,而是压在我们头上的可怕的强制力。
  如果我写一本有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性关系的书,这不是因为我希望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不加选择,接二连三地去找情人制造风流韵事。所有这些可怕的、乱糟糟的风流韵事和卖淫都不过是惊恐的一部分,也是一种虚张声势和故意行为。而虚张声势和故意行为同压抑一样,都是令人不快和痛苦的,也是心虚的表现。
  如果我坐在车厢里,有人走进来,那么,在很大程度上他便成了我已认识的人了。首先,他是一个男人,我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;其次,他年事已高,我也知道高龄意味着什么;再次,他是英国人,中产阶级,等等,等等。我知道了所有这—切。
  如果现在我问你是否相信上帝,我并不是在问你是否知道通往上帝的道路。暂时地,我们都迷路了。我们还是承认这一点吧!没有谁知道通往上帝的道路。时间和空间的主已经超越了我们的地平线,我们坐在世俗的土地上,目瞪口呆,不知所措。就让我们承认这一点吧。
  如果像小个子大卫那样用身体去迎接生活的巨人,那是够糟糕的。不妨看看战争的例子吧。在同生活发生过大的遭遇以后,坐下来勇敢地正视后果就更难,更痛苦。再以战争为例。许多男人走出家门去迎接战斗,可又有谁敢于在战斗之后正视自我呢?
  如果一个男人获得了这种利己主义的胜利,那么有关系的那个女人就一定会气得发疯,而如今许多男人已经取得这种胜利,特别是那些成功的男人几乎人人如此,有魅力的男人也肯定如此,有“艺术性”的则全都如此。女人再闹也不会有反应了,这场斗争突然结束了。女人扑向男人,可他已不在那里,留下的只是他的一种呆滞的形象,任凭她怎么震惊,他一点感觉也没有。她气得发狂,怒不可遏。有些三十几岁的女人之所以表现反常,其原因也就在这里。突然间,她们的斗争得不到任何反应,于是,七窍生烟,就好像站在可怕深渊的边缘。事实上,她们的确如此。
  如果一个男人强迫自己成为唐璜的话,可以肯定,他的孩子一定会使他们自己成为清教徒。通过一种令人作呕的,像从前暴食一样贪婪的方式禁欲。呵,多么令人痛心的遗传——人类的精神和自知!自知说:我喜欢它,所以我要永远地占有它!——同时又来一个大转折,说,我不喜欢它,我一点儿也不想要它,而且其他人也不想要它。任何一种都是卑鄙的,令人作呕的。呵,高贵的人类精神,你使我们变得多么低贱!柏拉图多么阴险,他揭示了肉体和精神的区别,过誉了精神和自知。人类精神(即自知)只有在神圣或精灵般的心智控制下,才勉强可以被人接受。
  如果一个人除了死别无选择,那么,死亡就是他的光荣,他的满足。如果他的不满和抵抗都是冷漠的,那么,冬天便是他的命运,他的真理。为什么一定要诱骗或威胁他去发表生的宣言?就让他去全心全意地宣告死亡吧。让每一个人都去寻找自己的灵魂,并从中发现他的生命是急速地趋向生抑或是死。当他找到了以后,就让他自由行动,因为天下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谎言。如果一个人属于不可逆转的死亡之路,那么,他至少可以心满意足地去遵循这条道路。但我们不会把这称之为安宁。在剧烈而美味的毒药获得的满足、顺从自我满足的谦卑和安宁的真正自由之间有着天壤之别。安宁存在于我们接受生命之时;当我接受死亡时,有一种和安宁相对应的无望,那便是沉寂和顺从。
  如果有个男人去找妓女。那又怎么样?他做的与他同自己的妻子做的是一样的事,只是方向相反。他不是从正直的自我出发,而是从顽皮的自我出发去做一切。起初,摆脱正直的自我也许给他带来轻松感。但过不了多久,他就会垂头丧气地发现,自己只不过是以相反的方向在走老路。康索特亲王认认真真地围着磨臼打转,以他的善行搞得我们头昏目眩,而爱德华国王则以相反的方向围着磨打转,以他的淘气搅得我们难辨是非。我们对乔治时代十分惶惑,因为我们对整个循环的正反两个方向了如指掌。
  如果宇宙间所有主要的法则都是一条互相吸引和排斥的法则、一条两极分化的法则,安宁又在哪里呢?地球除了匆匆忙忙地朝着太阳或背离太阳的运动以外,又是怎样绕着她自身的轨道运动的呢?她在这两种运动中来来回回,在我们居住的地球上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收缩和扩张。她在一个吸引和排斥的跳跃中脉动,她在一种接近和排斥的节奏中旅行。
  如今,上帝已经越过了我们的地平线。十字架的架基已经从基督受难的地方拔起,移过了天穹。北极星不再站在真正的极心警卫着我们。我们完全迷失了方向,一切都乱了。
  如今,我不顾社会的敌意,终于学得聪明了一点,我现在懂得,女人也是她性的自我,我感到对她的性有一种正常的同情。这种默默的同情完全不同于欲望、暴行或色情。如果我真的能对一个处在性自我中的女人表示同情,那正是一种热心和怜悯的感情,是世界上最自然的生命之流。不管是一个七十五岁的老妪,还是一个两岁的女孩都是一回事。然而,我们的文明以它可怕的畏惧、恐慌、压抑和威胁,几乎毁掉了这种男人与男人之间,男人与女人之间共有的同情的自然之流。
  如今,英国正处于重大的变革的边缘,急剧的变革边缘。在今后的五十年内,我们社会生活的整个结构将会改变,将作重大的修改。先辈们的旧世界正像融雪一般地消失,但也可能导致一场凶猛的洪水。至于五十年后,我们孙子那一代的世界将是怎样的,我们无从知道。但可以肯定其社会形式一定同我们今天的社会迥然有异,我们必须变。我们的希望和我们的兴旺就存在于我们变化的能量中,存在于我们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中,在于我们承认和满足新的要求,在于陈述和表达新的欲望、新的情感的意愿中。勇气是最关键的词,惊恐只能带来巨大的灾难。
  萨福,跳入了死亡之海。这十分容易,可又有谁敢从旧世界跳入新世界?谁敢献身于生活的安宁之流?许多人随死亡之流而去了。谁敢跃入新生活之流?谁敢在静态的社会中消亡,从而使自己进入未决的奇迹?谁敢结束他的旧的自我?谁敢结束他自己和所有其他旧的现存世界?谁敢抛弃他自以为正确的观念?谁敢结束人类?是时候了,该结束所有这一切,把自己交付给即将产生的未知世界了。
  色情与淫秽
  上帝在他神秘的旅途中,一点一点地离我们远去了。但固执而意志坚定的我们却硬坚持说上帝不会移动。上帝给了我们一条通往他的道路。上帝把耶稣给了我们,并告诉我们悔悟和慈爱的方法——通往上帝的道路。通过我主耶稣,人类获得了拯救。
  什么是“普通人”?众所周知,世上并不存在这一类生物,只是一种纯粹的抽象概念。它将整个人类简化为一个数学单元。每个人计数为一,作为一个独立的单位。这就是“普通人”的首要前提。
  神经和大脑是我们发送和记录意识的仪器。意识不产生于神经和大脑,而是产生于其他地方——血液、细胞以及一些很原始,产生于神经和大脑之前的地方。正如能产生电一样,任何一个细胞质点都会产生意识。每个生物细胞都是有意识的。我们身上的细胞都是有意识的。它们不断地沿着神经发出意识流,使我们本能地活着,意识流经我们体内,从血液到心脏,内脏,然后沿着神经的交感系统流到我们的本能理智上,使我们呼吸,拥有视力和行为,产生知觉并自发地做事,随着意识流像火一般地流动,我们被照亮,被燃烧,我们活着。
  生存于我体内的自我,我永远无法最终认识它。它具有如此奇特的吸引力和痉挛的特点,让我承受那么多非理性的折磨,真正的磨难,同时偶尔也让我得到一些心惊肉跳的快感。对我来说,我体内的“我”是只奇怪的野兽,而且常常不那么好对付。我的躯体宛如一片热带丛林,其间生活着那个看不见的“我”,就像一只夜间的黑豹子,两只眼睛在我的梦中闪着绿光,或者在阴影笼罩之时,通过不眠的白昼出现在我面前。
  生活的真谛
  生活中的赞美诗
  生命不能打破固执己见的意志,死亡却做到了。死亡强迫我们,不给我们以任何选择。任何比较都是死亡,不是其他而是死亡。
  生命之我只有一个目的:使自己完善起来,就像树要开花,虎要威风,鸟儿在春天要美丽一样。
  圣灵,圣灵就在你心中。它是一个幽灵,始终只是一个幽灵,而不是一条道路或几句圣言。上帝是我们的终点,但圣灵却始终是精神的,无法认识的。人不得违背这个非物质的虚幻,也不得作孽,否则灾难降身。
  剩下来就是那个诚挚地说“我相信上帝”的人。这种人可能还有点意思。
  诗的实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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